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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脸识别进小区立法,杭州开了好头

2020-11-05 08:54: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敬一山

近日,《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被提请至杭州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审议后,开始公开征求意见。其中,有一条规定引人注目:物业服务人员不得强制业主通过指纹、人脸识别等生物信息方式使用共用设施设备。如果该规定最终付诸实施,将成为全国首部将小区人脸识别纳入物业管理的法定条例。

杭州这一条例还在征求意见中,但在舆论场已经赢得广泛赞誉。现在不少城市的小区都在尝试推进人脸识别管理,虽然其可能有保障安全的良善初衷,但还是引发了很多可能侵犯隐私的担忧。在杭州和北京一些城市,陆续有一些法律人士代表居民进行抗议,但在人脸识别渐成趋势的背景下,如果没有明确的法律限制,仅仅依靠个体行为,或许很难抵挡这股潮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杭州的立法尝试得到了很多点赞。

目前来看,小区能不能使用人脸识别进行物业管理,法律上确实存在模糊之处。在101日实施的《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中,有看似比较明确的规定:“在收集个人生物识别信息前,应单独向个人信息主体告知收集、使用个人生物识别信息的目的、方式和范围,以及存储时间等规则,并征得个人信息主体的明示同意。”

但一来,该规范只是国家标准,不具有强制性的法律效力;二来,考虑到现实中,物业往往相对强势,居民个体的博弈能力有限。一旦物业强行推进人脸识别的管理方式,居民可能很难联合起来表达异议,少数不愿配合的居民也会陷入维权的困境之中。虽然物业推进人脸识别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但只要他们强行推进落地,那么,维权的居民同样会面临法律适用模糊的问题。

而且,就事实本身来说,小区搞人脸识别的性质确实也不明晰。在一部分人表达隐私担忧的同时,也不乏人脸识别的支持者,认为这有利于小区安全,让渡一些隐私可以理解。并且这种观点还可能找到“法律支持”。在不久前提交审议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中,就有这样的规定——“在公共场所安装图像采集、个人身份识别设备,应当为维护公共安全所必需,遵守国家有关规定,并设置显著的提示标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把小区也当做公共场所的话,推进进小区或者进楼栋进行人脸识别,还是有一定的法律依据。按照这样的思路的话,该明确的就是人脸识别采集范围、存储管理等,而不是“一刀切”地禁止强制纳入物业管理。那么,小区到底算不算“公共场所”,或者说即便为了公共安全,应该守住怎样的边界,也需要更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在没有法律定论之前,更克制地使用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否则,更多机构就可能打着为公共安全的口号而滥用人脸识别技术。

此外,必须提醒的是,人脸识别固然可能带来管理上的方便,但其隐患也不容忽视。前几天,央视报道,在某些网络交易平台上,只要花2元钱就能买到上千张人脸照片,而5000多张人脸照片标价还不到10元。

有专家也证明,犯罪分子能利用AI换脸技术”将照片进行预处理,再通过“照片活化”软件生成动态视频,就可以骗过人脸核验机制进行犯罪行为。这都说明人脸识别还存在的风险。在这些技术和法律风险没有得到解决之前,大规模推进也是不明智的。

当然,技术从来是双刃剑,便利往往伴生风险,重要的是如何积累扬长避短的经验。人脸识别作为一种新生事物,急于盖棺定论显然也不科学,比较合理的态度,应该是对其使用范围和进度保持审慎,同时对于使用过程中的问题及时总结,如果全国层面的立法时机还不成熟,地方立法就是更现实的“补位”思路。

杭州为人脸识别进小区立法,就是一个很积极的探索。在比较有争议的小区领域更谨慎使用人脸识别技术,是为了保障市民权益,而这个特殊领域的立法,并不影响人脸识别在其他隐患较小的领域应用。等到技术和管理更成熟的时候,可以在全国层面再出台可以覆盖更广、更具权威性的法律。

责编:王硕

——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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