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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系统的技术分类标准可用于判断自动驾驶事故责任主体”

2021-08-19 10:43:00 来源:法治日报·法治周末

 

视觉中国

肖飒

近日,某投资人驾驶某品牌汽车启用自动驾驶功能后,在高速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不幸逝世。

受害人亲属与车企各执一词,一方面,亲属强调事故发生时车辆启动着自动驾驶功能,责任不得全部归属于受害人;另一方面,车企指出事故车辆所具备的“领航模式”只有辅助驾驶的功能,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驾驶员仍须关注交通状况与周边环境。

显然,具有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发生事故后的责任归属问题已成为车企、民众所关注的焦点,本文将围绕此问题展开讨论。

年初,工信部实施的《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以是否需要司机的注意力和干预为基准确定了汽车自动驾驶系统的分类。该分类将自动驾驶系统分为五级,从L0-L5分别代表着驾驶员的注意力可以在驾驶过程中逐渐消失。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责任主体将因驾驶员对危害结果避免可能性的降低而有所调整。

结合目前情况,笔者认为,自动驾驶系统的技术分类标准可用于判断自动驾驶事故责任主体,具体而言:

第一,在L0-L2级别的自动化驾驶中,驾驶员完全掌握汽车的行使,自动驾驶系统仅起到辅助性作用。通常认为,此时驾驶员的注意义务同驾驶普通汽车相当,侵权责任及刑事风险均由驾驶员负责;

第二,在L3级别的自动化驾驶中,自动驾驶系统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可负责常态下的驾驶任务,但驾驶员仍随时准备接应自动驾驶系统发出的接管请求。由于车辆行使的控制权存在摇摆,责任归属存在争议。驾驶员与生产者须根据事故发生的不同情形对法律风险进行分担;

第三,L4L5的自动驾驶系统可独立承担驾驶任务,车辆控制权由自动驾驶系统完全所有。在驾驶过程中,该等级的自动驾驶系统无须使用者在驾驶过程中作出反应。因此,有观点认为,驾驶员在其中仅扮演乘客角色,相关风险应由生产者承担。

回到本案,据公开信息显示,事故车辆型号的自动驾驶功能在L2L3之间,即事故车辆的自动驾驶系统不能在任何时间排除驾驶员的注意力。根据《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的规定,在L2级别的自动化驾驶中,驾驶员需要和驾驶自动化系统共同执行动态驾驶任务,并监管驾驶自动化系统的行为和执行适当的响应或操作。自动驾驶系统在其中扮演的是辅助驾驶角色,既不能独立承担驾驶任务,也不能优先于驾驶员发放指令。因此,仅从理论层面来看,本案事故责任应当由驾驶员承担。

但是,争议解决的困难与复杂性便在于车企是否已将L2级别的自动驾驶系统风险与局限向受害人充分告知——在受害人的视野中,该系统是否足以支撑车辆在高速道路上独立安全行驶?

近年来,宣传名下汽车型号拥有自动驾驶功能的车企不在少数,但强调“此自动驾驶非彼自动驾驶”的车企却较为有限。

笔者认为,如若车企在合同文书、宣传内容、销售人员承诺或其他材料中有淡化系统辅助性、强调车辆能够自动驾驶等不当表述,且足以误导一般消费者的,在司法实践中便不能排除车企作为系统设计者在事故中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事实上,相较于个案的赔偿,车企更为在意的是整体社会评价的下跌。

开展自动化驾驶业务的车企作为高科技企业,对内应当做好内控制度建设,加强员工法律意识培训,规避不必要的风险,对外应当向消费者充分普及自动驾驶的相关知识,消除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信息不对称,夯实信赖基础。

就如同马车时代的交通法规不适用于机动车时代一样,以我国现行法律体系判断引入人工智能的自动驾驶汽车的法律责任承担主体尚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相关问题存在讨论的空间。

但是,笔者认为有必要肯定自动驾驶功能在未来的价值与其发展的必要性,在存在法律适用上的争议时,不妨给予一些空间与宽容。

责编:王硕

——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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